散文 - 何事西风不待人

重读《洛丽塔》

2026-07-15T19:00:00.000Z

最近我又把那本《洛丽塔》从书堆里翻出来了。当年是和笙笙一起逛书店买下来的（或者是她送给我的？¹），记得她当时是买了一本我之前看过的纪伯伦的集子。当时把这书看了一遍，然后不远万里地一直带在身边。过去好几年了，在收拾的时候再次找到这本书的实体，就摆在床头重新看了起来。很明显地，这篇文章会包含大量剧透内容，以及一些关于性的讨论，不爱看的人可以先溜了。

《洛丽塔》是亲密关系悲剧

当然了，我在两次阅读之间，确然是听说过好些和这本书之主角——也就是亨伯特——有关的讨论，当然也有关于性侵之类的讨论²。我在看第二次的时候，自然是将这些相关的评述带在脑子里去看的，但很奇妙地，是我觉得这些讨论大都和我从书里捕捉到的并不相关。就像第一次看的时候那样，我仍然觉得这书写的是一个亲密关系的悲剧，而「性侵」只是其中一个非常小的部分。我认为亨伯特想在多洛蕾丝身上得到的并不是性，或者说，并不主要是性，而是亲密关系。当然，肯定有人会说，亲密关系是可持续的性，但我是无法赞同的，因为亲密关系并不总是包含性。说实在的，我在遇到小喵呜之前，对「自己和别人一同参与的性行为」实在是毫无兴趣，甚至完全没有想过，但对于亲亲和抱抱却非常地喜欢。而正如诸君可以看到的一样，《洛丽塔》这书，主要描写的，更多是亲密行为——爱情，而不是性行为。

在这本书的描写里，我们可以看到它描写了各式各样的亲密关系纠纷和暴力：权力的不平等，金钱的不平等，语言暴力，胁迫，利益交换。应当指出的是，这些问题和矛盾，广泛地存在于各种各样的亲密关系里——不仅仅是恋爱，也不仅仅局限于有年龄差距的人之间。我也读过一些别的亲密关系悲剧³，令人悲伤但丝毫不妨碍我认为它是个美好的故事。我曾经说过，「『好哭』是我对一个故事的最高评价」——美好的故事会让我悲伤，因为太不可及；悲剧也会让我悲伤，因为会从中发觉和自己的往事的相似之处。不过小说跟现实的区别是，小说是得讲逻辑的，现实却不必。

于是想到林奈。想到没有经济自由的人在关系当中，会至少在一个方面处于弱势的位置（但是，从多洛蕾丝不再爱亨伯特的时候，亨伯特便在另一个方面处于弱势位置了）。当然了，和林奈的情形不同，我相信亨伯特确然是爱着多洛蕾丝的，但这爱中不可避免地掺杂了占有欲、控制欲这样「不纯粹的东西」。我自己也避免不了这些不纯粹的东西，比如对着喜欢的人想「想让你带我走，逃离现在的糟糕的生活，到哪里去都可以」，或者是想尽办法对对面好，但是对面需要的并不是这些。我有诗「欲令鳞游溯。遥寄梅花。却想江南艳景。孰用我芜杂。」，还有更早的「欲把春心遥寄子。岭南应更有繁枝」，就有一些这样的意味在里面。

《洛丽塔》的悲剧，部分缘于那些所谓「保护儿童」的制度

其次是，我在重读的时候，额外地意识到了，这样的亲密关系悲剧是如何被造成的，尤其是——年龄限制——那些自诩为「保护儿童」的制度（特别是「保护儿童免遭『性剥削』」的制度），是如何被用来压迫和迫害儿童的。最初，多洛蕾丝之所以会被亨伯特吸引，正是因为在别的人眼里，她都是一个「需要管教的小孩子」，比如说，母亲会干预她的穿衣自由和购物自由，而只有在亨伯特这里，她才不会被居高临下地说教。因为社会不愿意尊重孩子的个人意志，所以有这样的需求的孩子便会自然地滑向那些至少看上去在尊重伊们的个人意志的人。这是其一。

所以，在亨伯特提出和多洛蕾丝一起开始自驾游的时候，我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两厢情愿的。当然，这并不代表说亨伯特是无过的，就书中他自己供认的部分看，至少有两样罪过：一是试图下药迷奸（虽然未遂），二是通过威胁和恐吓迫使多洛蕾丝继续跟着他并且听从她的要求。而后者所依赖的是什么呢？书里说了，首先是威胁要把她送到她已故母亲的一个远亲那里寄养，而对面是一个非常老派，规矩很多的人——想必在那里她并不会得到任何她想要的。之后，因为离老家越来越远了，亨伯特又想出了把她送到「感化院」——也就是说，政府运营的「管束问题儿童」的地方。而这些说辞，只有在这样的一个前提之下，才能生效：儿童必须要有一个「监护人」，如果没有自然人承担，那么公权力便会担任之。很显然，在「个人意志完全不被尊重」的「监护」和「要偶尔跟别人『亲热一下』，但会拿到钱」的「恋爱」（姑且这么称呼）关系之中，一个无权无势的人会如何选择，不言而喻。

谁应当为性骚扰负责？

再次，我觉得书中有一段意向化的性描写——即开头篇章中，亨伯特在多洛蕾丝面前自慰的情节，是非常值得探讨的。前些年，有人在图书馆对着另一个人自慰，而后者报案，指控自慰者是性骚扰，这事传到网上，我是略有耳闻。讨论者也颇多，有赞成这是性骚扰的，也有反对这种指控的。其中不乏有人认为，当众自慰其本身就不道德。但我对这些观点，都有保留。为什么这个世界认为，和性有关的行为，比起别的，同样令人不快的行为——比如说在别人面前抽烟，会更加不道德，而后者却是更可接受的？我认为这跟主流社会的性耻观念是无法分开的。如果我认为一样事情是不道德的，那前提必须得是因为有一些主体（不论是人，动物，植物，还是什么别的东西）遭到了（或者会遭到）伤害。那么我们思考一下，如果某甲在一个地方自慰（先假定这人自慰完之后，非常好地把现场全部清理干净了，而且自慰过程中也没有把任何东西沾到别人身上），谁有可能受到伤害呢？

首先，基于上面的假设，不会有任何人遭到「身体上的伤害」。那么如果有人受到伤害，这伤害必须是精神上的。而如果一个人因为某件事情而遭到精神上的伤害，它的前提必然是伊得「知道」这件事。再者，这知道的人必得对这事感到不快，伊才会遭到精神伤害。这「感到不快」未必要在当时，也可以是在事后。在我们看到的新闻里，看到别人在图书馆里自慰的人，首先得接受了社会施加的性耻思想，才能感觉到「这人对着我自慰，是想靠着社会对于性的羞耻，让我不知所措，从而显示自己在性上的权力」，这样一来，性骚扰的指控才能成立。于是，我们可以推出，如果看到某甲自慰的人并无性耻思维，这时性骚扰就未必成立。可以说，性骚扰是一种由直接犯和社会主流思想（通过强迫灌输）共同完成的压迫。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一直坚持不懈地反对「反性」的观点。越是将性羞耻化、不道德化，越是阻碍人接触性描写，就越是为性骚扰和性侵铺平道路。一些题外话：有人认为「给小孩看有性描写的东西，是伤害」，我无法赞同。如果某甲想看什么东西，某乙给了某甲伊想看的东西，我认为这完全没有不道德之处。反过来，如果某甲完全不想看，某乙却硬要塞给伊，这就着实太缺德了。从这一点上说，「专门提供性描写的网站」，比起「随便什么网站上出现的弹窗或者悬浮广告」，真是后面那个玩意儿糟糕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流水落花归去也

从高中的时候开始，我就迷上了都德的《磨坊书简》，其中有一篇《星星》描述的便是纯粹而又美好的爱。当我这几年开始阅读它的原文的时候，仍然为之动容（想想那个静谧的夏夜，牧羊人对着一个小女孩讲星星相关的传说，而berger觉得la petite Stéphenette才是最宝贵的那颗星星）。但下面紧接着的一篇叫做《L'Arlésienne》，却是我在译本中毫无印象的⁴。这篇里，爱而不得的年轻男孩Jan，最终走向了自杀的结局。虽然百科条目里说Jan是因为「遭到了欺骗」⁵而痛苦的，但我并不这么解读。我觉得他还是因为世俗的眼光没法接受他跟一个已经结婚了的人在一起才难受，而不是因为她已经结婚了这事本身。

还有那首《再见偷花贼》的歌。结束一段有毒关系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不论是谁决定结束它的）。里面讲美好的时光多么短暂（「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是最让人悲伤的剧情，也往往是最残酷的现实），花儿多么容易消散（让我想到「难流连。易消歇。塞北花。江南雪」）。不论是《洛丽塔》、《L'Arlésienne》还是《再见偷花贼》，它们都给我一种飘忽不定的奇幻感。又突然想到了《花崎由纪的自白书》。发觉它的叙事逻辑似乎跟《洛丽塔》是类似的。都是日常开头，意识流一样的冒险旅途，一样的「事情急转之下」。我自己是非常喜欢这种飘忽不定的感觉的，重复的以维生为目的的打工让我倦怠，但是糟糕的世界又没法让我支撑这样的奇幻经历（而且遇到美好的故事，总会想着「这样的美好决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所以可怜的西风只能靠着这样的小说饮鸩止渴了。

Footnotes

重新看了一下笙笙给我的笔记，原来是我们两人各拿了一本。 ↩
比如这篇微博或者这个 ↩
比如说，依琳的这个故事（作者本人说这完全是纪实的），但可惜链接已经失效，知乎你罪大恶极。但好在我当时就存档到了本地，谢天谢地。刚才又看了一次，太好哭了。 ↩
可能是被和谐掉了，也可能是我当时没注意。 ↩
和他约会并定下「秋收之后便结婚」的女孩，有另一个人来到Jan家里宣称他是那女孩的丈夫。 ↩

关于战争的随笔

2025-07-07T19:00:00.000Z

猛然一看，今天是七月七。著名的七七事变的日子。历史上的这一日，一个奴役人民的政府治下的一支奴化的军队，向着另一个压迫人民的政府治下的军民发起了一次进攻。

我现在很慎用「侵略」一词，因为它似乎预设了国家主义的合理性。一国军队主动进攻另一国军队是否是合乎道德的？这个问题我没法给出一个绝对的答案。如果这样的进攻是对被进攻地的人民有利的，这似乎可以成为一个为之辩解的理由。但很遗憾，我至今都没见到过这样的战争。我从没见过有任何一个政府做出过「只为解救人民，而不为自己夺权」的战争。如果有什么办法，精确地杀掉一个迫使一位压迫人民的政治人物下台，让人民依自己意愿组成自治体，并不伤害任何人的基本人权的话，我一定举双手双脚支持。（我把「杀」划掉了，因为我觉得还是不能接受政府杀人，只能接受非公权力做出这种复仇正义）。因此我并不一概认为大家所谓的「侵略」就是恶，但一般政府发起的暴力战争，无不是侵犯人权的。

那么，反击的战争又如何呢？我认为，被攻击一方的人民，有权对进攻军使用暴力，并且有权组成军队进行反击。但组成军队的人，应当以自愿加入为限。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参军可能是一种美德，但没有人应当强迫别人加入军队。

我时常听到有人对于「我在泽普战争中反对乌国政府征兵」表达一种反对的观点：「如果乌国不征兵，难道应当向俄国投降吗？」这样的论点显然是犯了假两难推理的错误。乌国政府并非只有「征兵」与「投降」两种选择。如果乌国政府选择号召愿意参军者参军，而允许不愿意者离境的话，那么我一定会大力赞扬它的做法。

强迫人民参军的问题在哪里？在于它极大地损害了人的自由。有人会反驳，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必须牺牲个人的自由，才能换取集体更大的自由。」我认为这一反驳是不成功的。首先，人是否属于某一集体，这是否是自愿的？如果是自愿的，那么「为集体而牺牲个人」成为一种义务才可能有合理性。但国籍大都并非是自愿的。再次，我们考虑一个「小区居民集体投票自杀」的命题。居民们投票决定「所有人是否应当自杀」，如果大部分人认为是，那伊们有权强迫不这么认为的人和伊们一起自杀吗？我认为这是不可以的。

如果有人觉得自杀和强制参军相差过大的话（我不这么觉得，因为战地士兵实在是一种太过危险的职业了），不妨假设有一位无恶不作的暴君（在以往的论辩中，我往往用习近平做比喻），而在伊的治下有一个反对伊的秘密组织（反对党），有一天一位反对党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你必须和我们一起去推翻那个暴君，否则你将面临严重的后果。」那么这位反对党人的做法是道德的吗？我的直觉是：这不道德，并且我相信别人也会和我有一样想法。

然后，我应当表达一下对一些国家主义者（或称民族主义者）的论点的反驳。有的人认为「『侵略』之行为，本身是不道德的，因为国家之间不应侵犯主权。」这样的观点首先忽视了世界各个政府之间事实存在主权纷争。比如说日本和俄国，日本和 Peking 政府，都有两方皆宣称的地方。在一方看来是「保护主权」，在另一方看来便是「侵略」或曰「破坏主权」了。其次，我认为「国家主权」乃至「国际法」都不能被视作金科玉律。它们可能有理，但都不是不证自明的东西。我们必须提问：为什么必须尊重国家之主权？有人会说：「有国家主权，人民才能获得幸福。」我认为这既不充分也不必要。就算这理由成立，那也是「会破坏人民幸福」才是「侵略是不道德的」的理由，而非国家主权。我认为必须摈弃以国家主义为本的观点。

一些梦铃片段(1)

2024-04-04T19:00:00.000Z

因为有朋友说想看点小甜饼，所以写点。写括号1是因为以后肯定有括号2括号3嘛（笑）。

写下来也防止我忘了。毕竟「曾是幸福的东西，现在仍然是幸福，以后也会一直是。」

本篇没有性描写。

0

大概去年的时候吧，跟她在 fedi 上是互 fo 的，后来她因为一些事情（笑）退了。后来跟一个朋友约饭的时候对面问我想不想见她，我才意识到原来她跟我在同一个城市的。那天分别的时候她对我说「本来以为你是一个很可怕的人，没想到线下这么可爱。」我对她说「你看上去挺正常的（和一些糟糕的传言比起来）。」

1

被她不止一次告白了，跟她抱着的时候被说了「你怎么只喜欢__不喜欢我」，再问的时候却又模糊了。有那么一次，她对我说过「我喜欢你，希望你也喜欢我，但是我并不想跟你成为亲密关系。」遇上兔子的那天，她在我面前划手，后来她给我说，那天看到我的表情是心疼而不是厌恶，她就放心了。直到她有一次说「你说我真的不想跟你成为亲密关系吗，那也不是吧。」我才确认了她对我的感情。我对梦铃的爱并不是 romantic 的，但在最难受的时候被她接住了，跟她呆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很安心，所以我决心要去回应她。

2

不过我接受她的表白之后她似乎更难过了，对我说她那几天一直在哭，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喵喵风有每天在陪着我说话为什么还是想哭呢」。对我说她好想我（那个时候我在合众国），我跟她说「再过几天我就回来了哦」。

3

第一次有人接我回自己家，这种感觉还是挺奇妙的（笑）。在机场看到她之后我说「我去个洗爪间」，然后向着那边走了过去，她却把我手上拉着的箱子抢了下来。

4

那个晚上她抱着我对我说「感觉你对我好好啊，感觉虽然你没那么喜欢我，但是还让我呆在你身边做你亲密关系，你真的好好啊。」我抱着她说「那我也很喜欢你啊，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后来她对我说「你真的好会安慰人啊。」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忘了是怎么安慰她的了。其实我经常被叫做「面点大师」，感觉自己并不会安慰别人的样子。之后有一天她对我说「那我确实有被不会安慰人的你安慰到了。」

5

有一段时间她总是抄我的诗。我问她最喜欢哪首，她说她最喜欢的是「我乘思绪。凭音纸短。都付天涯。」。我跟她说了这篇的背景，她说「那也可以有别的解读嘛。」我又跟她说我所爱的，表达我志向的「飞鸟也容身」。她说「这首我也喜欢。」

6

这么长时间终于又有人陪我写诗了，真的很开心。纱夜也说「风儿喜欢写诗，但是我不懂诗，现在看到有人陪她写诗了，我也很开心。」

她在我怀里低吟道「点点殷红雨」，然后笑着问我「知道这是什么吗？」接着自己给出了答案：「割手。」之后她把一整篇写出来了，我也回了她一首。

过了几日，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去了那两个生我的人的家里，把自己以前的日记和在课本上记的笔记都带走了。我问她，这算「梦中情满」吗？她说，大概算吧。但其实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可能我跟那个地方，跟那两个人就再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7

她看到我的「莫教闲落樱花」，说「这句话好霸气啊。其实花自己开自己的，不管有没有被人看见，有什么『闲落』可言呢？」

我对她说，这个帜已经立了两年了。她说「那今年我帮你拔掉这个帜吧。」

前几天她说「感觉失去了生活的热情了，已经不会再期待下雪了。」我对她说「不是这样哦。只是因为你现在住在北方而已。在南方就会期待下雪，在北方就会期待花开。」她说「那我现在也不会期待花开了啊。」我问她「那你还记得『莫教闲落樱花』吗？」她说「那只是期待和你一起去而已啊。」我说「那我也是同样的感情呀。」

8

我问她「你知道『小窗聆夜雨』是在哪里吗？」

她说「白雪故居？」

我说「是啊。」然后给她讲当时的那些事情。

9

带她去一个语言学会议。感慨了一下「你觉得高大上的东西，我觉得细枝末节。我觉得高大上的东西，你觉得老生常谈。」

她之前似乎不愿意在学校里抱我，说觉得害羞。那天倒是在边上就主动抱上来了。

10

之前在__地铁站，我带着她看见一辆车就上去了。她问我「你为什么要上这趟车呢」，我说「这不是往东走的车吗」，她说「你怎么确定这是往东的车」，我说「难道不是吗」，下一秒报站就打我脸了。下来之后，看着车厢上的目的地指示牌写的确实是东向的终点站__。

11

她不止一次地对我说「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去做学术，而不是在这里上班。」我说「那我没去读研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我没钱没身份嘛。」

12

某天我在家里梳头，头发缠在一起了，很难解开。她告诉我，要先疏最末端的，把下面的先解开了，再去处理上面的部分。我小声委屈地说「又从来没有人教给我这些过。」她说「那今天妈妈教你了。」

13

前几天问她「你现在对我还有 crush 的感觉吗？」她说「大概没有了吧，现在的感觉就像家人一样。」我说「你也是我重要的家人哦。」

14

她说我穿着毛衣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看着就很想拎一拎。所以我跟她见面的时候都会给她拎一拎。

15

给她看我的某首诗。我问她「你知道我在创什么吗？」她点进去里面的链接，然后对我点了点头，把我抱在怀里。

16

趴在梦铃怀里哭，她突然说，我哭起来很像白兔。我问她：你是想她了吗？她点点头。我抬起头看到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问她：你也哭了吗。她说：可能吧。我问：是因为她而哭的吗。她说：是因为你哭的。

我把她抱在怀里顺毛，轻轻地对她说「我一直都在这里哦。」

夏末秋初~乘着思念去找你~

2023-09-07T22:04:36.000Z

（本文有中度性描写）

大约一个月之前，我脑子里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如果再见不到纱夜猫，我要死掉了」。想来我和她已经半年多没有见过面了，上一次还是在寒假。本来以往2月底的 Reading Week，和暑假，理论上都是会去找她的，但由于种种原因都没有实现。于是直到我已经开始工作的时候，还是没有去找她。所以那一天，我立刻下定了九月 Labour Day 去 Boston 的机票，甚至咕掉了我一个月之前就买好票了的 Anime Toronto。

Day 0：忙碌的白天和安心的晚上

我定的票是周五晚上的，也就是说我一下班就得赶去飞机场。虽然在前一天晚上已经大抵收好了行李，但是有一些平常要用的东西，还是不得不走之前才能收起来。再加上还要稍微收拾一下家里，并且把垃圾扔掉，所以当天要做的事情也就多了起来。但很不巧的是，这天下午的会一个比一个长，于是只能在下班之后才开始收拾了，我中午点的打算下午吃的外卖甚至都没时间吃，那就带到机场吃吧。赶忙地收好东西之后准备出门，打开爪机发现飞机延迟了。我：好吧。把门锁好，带着东西往地铁站走。照着往常的路线，地铁转电车，晃晃悠悠到了湖畔，天和水都十分的澄澈，还有两只鸭子在游泳。

这时候已经没有去机场的轮渡了，只能走地下道，于是也就慢慢走了过去。然后发现飞机第二次延误了。这时候内心是很平静的。拿了票过了安检，便把食物拿出来慢慢地吃。接下来就是等了。好不容易上了飞机，第三次延误出现了，飞机上广播说要进行什么修理，然后我就看到右边有人在对机翼做什么，很暗，也看不清。但我的直觉就是很不妙，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我：我草
我：它们在修飞机
我：呃
我：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

虽然理智告诉我，porter 从来没出过人命，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我死在飞机上了怎么办。我对我的女朋友们说：

我：看上去要飞了
我：动了
我：mua
我：爱你们

（后来鸟说她也很担心，害怕我出什么事情。我当时是抱着「我可能发完之后就死掉了」的这种想法给伊们发消息的。）幸好并没有发生什么 drama，最终还是平稳落地了。进了机场连上它的 wlan，收到纱夜猫和妹妹给我发的消息。妹妹说「希望姐姐能平稳降落w」，我回了一个「有哦w」。猫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想吃 pocky（毕竟说好了要 pocky kiss 的），但是这样的零食很显然不能满足填饱肚子的需求，她提议吃麦当劳。过海关的时候甚至没有问我要去拜访的是何人。出来之后纱夜猫说她还在车上，我在机场门口等了一辆又一辆 shuttle bus，记不得是第三辆还是第四辆才是她坐的那一趟。透过车窗看到她的身影，然后看着车停下，她从上面下来，手插在兜里，然后又和我一起上车。一到车上就跟我抱在一起亲，感觉真的好开心。其实在下飞机之前，那种「再见不到就要死掉了」的感觉已经很淡了，甚至有一种「见到她真的会这么开心吗」的怀疑。但是一见面果然还是不一样啊。我看着她，对她说「猫猫好可爱啊，好喜欢猫猫」，她笑着问我「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吗？」然后便被我索取一个吻。很快车就到站了，我问她「怎么感觉这么快呀」，她说「因为只有一站呀」，但是我想，是因为猫猫在，很开心，所以时间才会过得特别快吧。

下了车，穿过熟悉的公园（这条路我们已经走过无数遍了啊。），一起走到猫猫家里，她一只手拖着我的箱子，一只手牵着我。我说「猫猫今天穿得好好看」——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下面是一条很短的裙子。

到了之后就很困了，躺在猫猫的床上就感觉很安心。洗了澡，等头发干的时候把我的笔记本拿出来，打开。跟她坐着随便扯皮，就不知不觉到了两三点多。

Day 1：约饭和闲逛

这一天周六，是和猫猫和另一个星友约了吃饭。因为前一天睡得很晚，第二天起来也就很困，猫猫一直躺在床上。她一边玩手机一边摸我的下面，我一被她摸就觉得发情（她摸得真的好舒服呜呜呜），是我自己自慰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吃的是牛角的烤肉。我和猫猫的第一次约会就是吃的这家（虽然不是同一个地方啦），我还记得当时是一个四人的桌子，猫猫问我坐对面还是坐一起，我想坐一起。然后拍了合照。

席间表演了一个现场烤寿司，因为 notfoundbot 说他不吃不是全熟的肉，我就把寿司上的牛肉片拿了下来，放在火上烤。这是我曾经做过的事情（记得就是在这家店里做的），当时猫猫大为震惊。没想到居然这个传统艺能能派上正经的用场（笑）。

吃完饭了我问 notfoundbot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逛街，去了一个文具店，闲逛之余问了一下有没有我想要的墨水，但是并没有（回来之后我还是在网上下单了），虽然是意料之中就是了。

然后逛了各种各样的店，之后去了哈佛游荡了一下，去了它的洗爪间，出来之后感叹了一句：「哈佛能举世称赞，是有原因的。它洗爪间的纸，质量是真的好，比我们学校的好多了。」毕竟敝校是被吐槽「厕纸是世界上最薄的东西」的地方。

在那边坐了好久，然后开始漫无目的地找寻下一个目标，猫猫把手机地图拿了出来，看到一家杂货店，里面居然有龙虾卷，便打定主意要去这里。结果猫猫看中了一个酒，就决定买回来试着喝一下。走出店门在外面坐着的时候，才想起来，龙虾卷呢？又回去问，还真的有。点了一个。吃起来并不好吃，觉得它还是别叫「the famous lobster roll」了吧。这个时候暮色正好降临，就拿起爪机拍了一张街景。

吃完并不好吃的龙虾卷之后，我们和 notfoundbot 分别，然后坐了地铁。以往都是猫猫给我刷卡，但是这次我自己刷卡进去了。转乘的时候，猫猫问我「你都记得怎么走了啊」，我说「这不是跟着猫猫的嘛」（虽然我确实知道该怎么走啦）。到了站拉着手出去，就连过闸机的时候也是牵着手的。

回去之后困得要死，然后稍微睡了一下爬起来参加 kazvconference。纱夜猫说试一下之前买的那一瓶酒。她从瓶子里面倒出来一点点，先喝了一点，然后给我试了一下。我是从来没喝过酒的，觉得味道很奇怪，很辣。感觉并不好喝（然后被妹妹说了「姐姐就不要喝酒啦！」）（跟鸟说喝了酒结果她以为我是难受才喝的，虽然并不是这样，只是猫想喝就跟她一起喝了）。之后纱夜猫给我泡了一杯茶，我直呼「这不比酒好喝多了？」（笑）

然后又到了两点多才睡。

Day 2：睡了一天，然后做了

因为出去了一天很困，所以这一天一直在趴。早上起来了一下，然后下午又睡过去了，醒来已经晚上了。我一直跟猫猫说着想要，想做爱（之前和不止一个人说了「我来见纱夜猫一定要做爱」）。

之前也不是不想做，但是我跟她很难亲密接触，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和猫猫一贴贴就会想笑，然后停不下来，只能把她推开。这几天因为很想猫猫的原因，慢慢地能接受拉着手睡觉了，虽然抱着睡还是不太舒服，但是至少不会一抱就笑出声。

于是这天晚上，我记得也是过了凌晨了，猫猫骑在我的身上，用手指在我的下面游走着，不停地变换着摸的地方。我一边娇喘一边说着「猫猫怎么这么会啊？」

被吻住了。两条腿被猫猫分开，被压住，阴唇被分开，被猫猫揉了阴蒂，好舒服，好想要...但是，责怪我不敏感的身体，过了好久才到了一次边缘，接下来就是没感觉了，然后是再一波的亲吻，乳头贴贴，被玩弄下面...这样到了好几次边缘，我感觉猫猫已经很努力了，揉得我阴蒂都有点痛了，但是还是不够让我到高潮...

于是我就这样被猫猫操了一晚上。舒服是真的舒服，但是没高潮也是真的没高潮。鸟一直在听我们做爱。

Day 3：意料之外的事情，可能是上天想让我和她多呆一会儿

我来找猫猫之前想的是「逃离」，逃离现在糟糕的生活，再加上时间本来就很紧，所以订票是按着周五晚上去，周一晚上回来来定的，结果等猫猫和我走到机场的时候，发现 check-in 已经关了，甚至一个人都没有，很慌。之后回到猫猫家里，重新买了第二天一大早的机票。然后赶紧睡觉。虽然其实并不怎么能睡得着。只记得我和她在床上拉着手，亲了一下又一下，不停的对对面说着「我喜欢你」。

「以后也和我一起去创造美好的回忆吧？」我这么对她说着。她在我怀里「嗯」了一声。

凌晨的时候，她送我去机场，在安检队列前面亲亲抱抱，然后我走进去，照着惯例过了安检，过去了用机场的 wlan 给她发消息说我进去了，她可以回家了。

其实这篇文章周一我就想写了，但是这几天实在是太累，几乎每天都是巨大的困困喵，下了班就倒头睡一觉，所以就没时间写。肯定有好多东西我本来想写但是忘了的。

和笙的对谈

2023-08-29T22:11:01.000Z

今天笙给我发了她的日记。发来的时候我这里是凌晨，半夜醒来看到，迅速浏览了一下，但是太困了，中午才又拿出来仔细地读。

内容大抵是怀念小的时候，不需要思考未来的时候，以及「不想变成大人」。

我莫名地想到了 n-buna 的歌，《ヒッチコック》。印象深刻的是，今年前些时候回去听的时候，有这么一个评论，大意是说「这个歌反应了当代年轻人对现在社会的无所适从的迷茫感」一类的。但其实我并不觉得这样的表达是切中要害的。我自己的想法是，我并不会厌恶「长大」这个事情本身，甚至比起小的时候，现在的生活至少没有那么多让我感到拘束的地方。以前的话，做什么都会被管束着，不能自在地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和谁交往也是会被过问的，哭了也要忍住不被发现，不然会被问奇怪的问题，更不用说这么多年来遭受过的身体和心理上的暴力了。所以我讨厌那样的生活。

我所厌恶的并不是「长大」本身，而是「人必须要做某些工作，才能被允许活下去」这种事情。这种资本主义的规则。我是厌恶这样的想法的。一想到自己可能在能看见的未来，就必须做着自己可能并不热爱的东西才能活下去，就不禁感到很悲伤啊。为什么人必须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才能获得赖以生存的必需品呢？

所以我也厌恶着现在的生活，现在这样，不得不在自己并不热衷的东西上消耗时间，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会觉得「看不见未来」。然后我想到了 David Revoy，以前我和笙提过，他可以靠着支持者的捐助来做他想做的事情，所以也不用担心他的作品会像 n-buna 那样商业化。她那时对我说，那样好棒啊。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我会因为这样简单的理由，讨厌这样的人类世界，讨厌资本主义。

以前的我大抵确然不会考虑什么未来的。不管喜欢上谁只会贪恋当下。但是我四年前喜欢上笙的时候不一样，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想到了「未来」这种事情。第一次因为「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对她负起责任」而感到悲伤。

就这样我把自己漫杂的思绪全发给她了。想着她有没有睡觉，结果没睡。

她对我说「如果能安慰到当时的你就好了。」

「虽然那时候我完全就是个胆小鬼就是了。」「我不敢让你知道我喜欢你。」虽然按着我悲观的想法来看，如果我当时有告诉她，事情也并不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是了。「我害怕你知道了就会开始疏远我了。」我这么和她说。

想到了林奈¹的事情。粗略地说，林奈是一个被她的主人包养的人，而伊们之间的感情不过是（按照林奈自己的话说）「他只是需要我代替他死掉的前女友，但是他给我钱了，在我需要撒娇的时候让我撒娇了」，所以就维持着这样的关系。我当时问她「如果你主人不要你了怎么办」，她回答我「我可以做他的画师，只要有利益关系在，就不用担心没有饭吃。」

我当时和林奈说「我想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但你想利用它。所以，我感觉总有一天我们会站到对立面上。」她开玩笑地说「我是邪恶轴心w」。我严肃地加了一句「但是我对林奈完全讨厌不起来诶。」当时的我是觉得这很奇怪的。四年之后这种奇怪的感觉逐渐地消散掉了，但今天我跟笙说出来了：「现在想来，因为 sex worker 也是父权和资本主义的受害者。她也不过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就像是，如果没法打破这种制度的话，那就薅一薅羊毛吧。我不会去指责仅仅是利用这样压迫人的规则讨一点生活，而没有去谋害别的人的人。

她和我说「现在有了想法的转变，之前我是没有办法理解林奈这样的人的。但是现在不会了。」「看到你的信之后就有所思考了。之后也见到了很多例子。」

林奈曾经跟我说「你不适合风俗业啦。」因为我跟她说过，我绝对会陷进去的。笙说她的一个朋友去过百合风俗店，然后深陷其中。「听她的描述就像是恋爱一样。」我说了「曾经我看过一篇文章，就是关于作者自己去百合风俗店的经历。」（「被大姐姐关心了生活，感觉很温馨」那里面似乎有这样的话的。）她说「那好像就是她或者她的朋友写的。」

我当时会和林奈谈起这事，也就是因为看过那篇文章。那个时候我告诉自己，「除非到了非常绝望的地步，不然我是不会去的。」因为我知道自己绝对是会陷进去的，会被各种大姐姐榨干（各种意义上的）。但如果真的到了一无所有的程度了，那最后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对吧？

笙说「我觉得我也会陷进去，会分不清真实和虚假的。」我倒是没有这种想法啦。但是我会因为一句话一点小事而心动，我会很清醒地知道她们对我的爱意只是装出来的，但会渴望它是真实的。所以才会因此难过。

「但是我跟笙笙说的都是真的哦。」

「我也是。」

无厘头的对谈以我要开会而她要睡觉而收场了。

Footnotes

不希望有人打扰她，所以我就不照惯例放什么链接在这里了。更何况也并没有什么链接可言。 ↩

那些让我活下去的人

2023-07-23T15:54:30.000Z

依稀记得七年前的夏天。那时候我是个平凡的女子高生。像小说里那样，每天上课睡觉，偶尔逃一逃课闲逛。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个故事就结束了。

不同的地方是，这个小萝莉并没有什么可以一起玩闹的朋友。所以睡觉也好，逃课也好，写诗还是写随笔也好，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毕竟不会有人喜欢这种孤僻而又不会说话的女孩子的。」

她每天就看着身旁的人嬉笑打闹，谁和谁又在讨论中午要去吃什么，哪人和哪人又有着什么关系了，哪个老师又讲出什么段子了。但是一切和她无关，她曾笨拙地试图加入伊们的谈话，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插不上。

「哇小栗好轻诶，我能把小栗公主抱起来吗？」其中的一个女孩子对着另一个说。然后第二只便钻进了第一只怀里。真的抱起来了，旁边一阵惊呼声、以及此起彼伏的「我也要试试」。

「好无聊。」被欢快的说话声惊扰醒了的萝莉稍微抬了一下头，轻轻瞥了一眼伊们。然后她又把头趴在课桌上睡过去了。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她大概是轻轻地叹息了一下。

曾经在新年之前，她给几个人写了贺年卡，但是却并没有收到任何一张。

「那可真是遗憾呢。」她这么想着。明明给每个人都写了一段诗呢。

然后日子便也是这么过着。

只是这样的联结，就已经让人无比地心安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萝莉在放学的时候发现路上有一家面包店。萝莉最喜欢夹着香肠的面包了。带着好奇的心情，她把单车停在路边锁好（锁车什么的真的是最麻烦了啊），然后走了进去。

嗯，果然有着好多好吃的面包呢。便稍微挑了几个买下来。它的味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现在大抵已经忘却，但有一样事情我是知道的，当时那个小萝莉吃得很开心。

于是不出意外地，她每过几天就会顺道光顾一次。

不知又是从哪一日开始呢，好像有一个店员大姐姐记得她了。

——「今天怎么样呢？」

——「不错哦。」

然后看着大姐姐慢慢地把面包一个一个装进袋子里。

很有默契地没有多余的交流。但是每次都是这一个人，跟萝莉日常地走完日常的流程。然后看着她从门口出去。

对小说里的角色来说，这大约算不得什么吧。但只是这样的联结，对那个小萝莉来说，就已经让人无比地心安了。

然后日子便也是这么过着。

即使如此也还是谢谢你的陪伴

然后到了小萝莉高考的日子。考完了在家里吃西瓜。

这一天她并不顺路地特地来到这家面包店。

「嗯...我是来道谢的，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陪伴。」

在想什么呢，这种话怎么可能是那时候的她说得出口的呢？

——「嗯...我可能以后不能再经常来了。」

——「怎么了吗？」

——「因为我考上了大学，会很远，嗯...」

真实的对话大抵如此，我已经忘记大姐姐是怎么回答的了。

所以她终究还是没将那些感谢的话说出口。

一年之后的暑假再来的时候，那个大姐姐已经找不到了。

偶然的相遇和偶然的重逢

这一天萝莉在学校食堂，刚买完午餐，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她看见两个女孩子正对坐在一张四人的桌子上。

如果是平时的话，她总是会找一个人最少的地方。但那天不知道怎么地，她坐在其中的一个人的旁边。

邻座的两人像是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一样，接着大声地说她们本来要说的话。

于是萝莉也就一边吃饭一边听着。

「嗯...？她们说的东西好像很二次元？」她这样想着。

要不要去搭话呢？

在扒拉了碗里的饭第50还是60次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你们说的那个什么『萝莉岛』，它好玩吗？」

那两个女孩止不住地大笑。

然后那个看上去很高的女孩对她说：「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这些比较好哦？」

什么嘛，明明我才是学姐好吗。比我高一点就这么说话吗。萝莉这样想着。

那两个女孩子便走掉了。萝莉继续吃完了饭。

然后日子便也是这么过着。

那是第一个主动找她交往的人

到了运动会的时节。不可能会有人选一个脚上有伤的病弱萝莉去比赛的啦。况且这种事情她也完全不擅长嘛。

于是萝莉就在一旁呆坐着。然后，那个很高的女孩子出现了。

她面带笑容，远远地朝萝莉走过来，坐在了她的身边。

然后就是闲聊啦。我早已忘记那天她们究竟是怎么打开话题的，可能是死宅特有的什么方式吧。但总之，萝莉知道了这个人是高二的学妹（真是的，那还管我叫小孩子）。那个女孩知道了萝莉是个破画画的。然后萝莉拿出了自己画画的本子，那个女孩子在本子上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再之后的事情也记不真切，大抵是偶尔会聊一会儿天的程度吧。在学校里也甚少碰面。但那是她身边第一个主动找她交往的人呢。

即使是痛苦的过去，也会有着如明星般闪耀的存在

现在的我回看起过去的那个小萝莉，果然是会心疼的吧？她从没感受到过爱，于是也特别容易满足。

如果是现在的我回到过去的话，大概会说一句「只是如此吗？」吧。

正是因为过去那个小萝莉承受了那么多她本不该承受的，我才站到现在的位置上来。

而在那样痛苦的过去里，我还是翻出了些许如明星般闪耀的存在。

她们大约就是让她活下去的人吧。

然后日子便也是这么过着。

现在的我拼命地记下当下的美好。

而那也终将成为闪耀的回忆。

日后谈

把这篇文章给我四年之前暗恋过的女孩子看了。

她说「能带入到你的心情呢。」

我说「是因为你也曾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吗？」

她说「是这样的。」

我说「然后那个时候是因为有我在吗？」

她说「是这样的。」

啊啊，原来我也成为过那样闪耀的存在呢。

「之后也要陪你一起走下去啊。」当时的我这么对她说着。

「好哦。」现在的她回应了我这句穿越了四年的话。